99uu优优 > 凤囚凰 > 二百六十七章 离声断人肠
    自从知道“观沧海”不是观沧海而是容止所假扮之后楚玉对正牌观沧海的好感便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虽然主导者是容止但观沧海全力配合了容止的作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观沧海似乎也知道她心里的疙瘩三年多前他和容止一起来到平城却极少在她面前出现两人并不怎么打交道如现在这般不声不响出现在她的院内更是从来没有的事。
  
      鱼竿悠然地朝后一甩坐在树下的修长身影站起来观沧海转向楚玉他的双目之上依旧覆着一层锦带——他失明的时间过长虽有容止尽力治疗却依旧只能勉强分辨出光影和模糊的轮廓反而不如他以耳代目来得灵便故而观沧海便索性一直蒙着眼睛权当自己完全看不见——面朝楚玉他微笑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楚玉略一迟疑道:“进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屋内楚玉让观沧海自便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两人各自坐定观沧海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道:“我此番前来是做说客劝你留下。”
  
      楚玉拿起身边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观沧海继续道:“你该心知肚明我是为何而来为谁而来一定要我说出来么?”
  
      楚玉苦笑着放下茶壶低下头道:“你既然明知道我不想说破这些为什么偏偏要来说破呢?”
  
      两人嘴上打着哑谜心中却是再分明不过——
  
      你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桓远的话犹在耳旁现在想起来楚玉却只能苦笑。
  
      怎么可能不明白?
  
      也许第一年她还能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容止的一切行为但是第二年。第三年……她竭力避免自己往那方面去思索纵然百般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
  
      专注地凝视着茶杯好像能从水中看出一朵花来一般楚玉静静地道:“就算是这样可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难道说他对我示好我便该感激涕零地扑上去报答他的恩赐?”
  
      她选择离开。并不是为了逃避而胡乱做下的决定正是冷静思考的结果。观沧海对她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抬起眼帘楚玉望向观沧海虽然也许观沧海看不到她的模样。但她还是想对着此人说话:“这是我地意志与容止待我如何并无干系。三年前我是这么想的三年后的今天我也是这么想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虽然过去三年能相安无事但那是因为正好我们的道路交错了一段。能共同走一阵子可是现在总是要分开他有他的皇图霸业可是我呢我留下来做什么?”楚玉面无表情冷静地道“我不知道他将来会如何成王或者败寇。可是这都与我无关就算他能一统天下当了皇帝又如何?难道我要做他后宫里地妃子?别说笑话了。”
  
      楚玉微微一笑目光却有些难过:“我喜欢容止没错但我也同样不能接受他的一些想法和作为。倘若一直留在他身边我无可避免地会目睹他伤人害人。我不会因为他不喜欢我而怨恨。因为我喜欢他是自愿的但相对的我也不会因为他改变态度转而忽视他一切的作为。”她地语调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容止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我不奢望他改变也不打算为了他改变。”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相爱容易相处难也许相爱未必就是容易但相处是比前者更艰难的事。光只是一个喜欢不能粉饰一切至少对楚玉来说是这样的。
  
      容止有容止的心性她有她地骄傲……归根结底也只有分开这么一途。
  
      听出她语意坚决不可更改观沧海叹了口气道:“你说得……不错。是我冒昧了。”他沉思片刻道“你一定要走么?”
  
      楚玉点了点头道:“不错。”
  
      也许几个月后她便能将他忘却也许这一生都不能磨灭她会一直思念他但也永远不见他。
  
      就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观沧海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无奈笑道:“也罢此番是我多事连带着先前我帮容止骗你也一并在此向你致歉。”
  
      只是容止纵然有百般不是他还是要帮着他。
  
      听他语意诚恳真切楚玉也随之释然微笑道:“说来我也是小心眼竟然记挂了那么久。”其实观沧海并没有义务一定要站在她这边只不过她对观沧海第一印象太好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两人说到此处该说的都已说尽未说地心中亦已明了楚玉心志如一不能更改就算容止强行禁锢住她的去留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心反而会将情势变得更恶劣。
  
      容止心肠玲珑剔透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因而比起观沧海的不解他甚至不曾挽留楚玉。
  
      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不住正如那朱颜辞镜花辞树。离去的那日是艳阳天。
  
      骄阳艳丽如火沐浴着耀眼的日光楚玉走出大门眼前一片光明大放。
  
      这三日来她没有再见过容止容止一直留在他的院子里但是她一次都不曾踏足那院落附近容止也从未走出来。
  
      相见争如不见。
  
      楚玉地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阳光洒在白色的衣衫上低头看去竟有几分耀眼脸上肌肤还能感觉到薄薄的暖意。她身旁站着桓远阿蛮和花错在考虑了一天后花错表示要一道回洛阳也许他想明白了不是容止的对手便不再做无用功。
  
      楚玉正撩起衣衫下摆抬脚要踏上马车一缕清脆透亮的叶笛声绕了个回旋不疾不徐地破空而来。
  
      不算连贯地调子起伏十分的哀伤宛转叶笛声本是清亮响脆此刻却显出水一般地幽远缠绵。
  
      叶笛声之中白日里灿烂的光辉浸染上了浓郁的别离之意容止的乐曲造诣自是及不上萧别但吹曲的人是他听曲的人是楚玉一切的含义便都变得不同。
  
      楚玉仔细听了一会儿眼光瞥见身旁桓远担忧的神情她微微一笑道:“上车吧要出了。”
  
      马车很快开动车轮滚过石板路出接连不断的低沉声响将渺渺叶笛声一路远远地抛开。
  
      对了对了还有就是下个月闲的时候大家可以点菜点番外凡是书中的非主角名字出现过过五十次的(也就是说至少有点戏份的)都可以点番外看情况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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